‖140208¤完结‖【鹿白】风眼（短）

@UspeciaEXO

1.
边伯贤坐在一幢大楼天台的护栏上晃着腿，看样子非常享受冬日和煦的淡金色阳光照拂在身上的感觉。
他嘴唇动了动，接着又闭上。
感觉自己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但是自己听不到。
而且，现在自己正以在半空中的视角看着自己，以及身后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的鹿晗。
很快的，他感觉到世界转了个方向——
他从楼上掉了下去。
耳边风声呼啸，他看着底下来往的车辆心跳一瞬间停止——
“我靠！”
边伯贤猛的睁开了眼睛，精神凝固了两三秒才认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个梦。
而且还是最讨厌的从高处落下的梦。
“你又做噩梦了？”鹿晗懒洋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俩都浅眠，丁点儿动静都能马上清醒过来。
“梦见你要杀我。”
即使在梦中还是可以感觉到背后那股推力。
边伯贤听见鹿晗轻轻笑了一声，然后一个冰凉尖锐的物体抵住了自己心脏旁边的肋骨：“这样？”
“我现在不想动手，把刀给我拿开。”边伯贤往旁边挪了挪。
鹿晗笑着把匕首重新塞回枕头底下，紧接着揽着边伯贤的腰把他拖回来：“快睡吧。”
他安抚性的温柔的吻了吻边伯贤的额头。
“装模作样。。”边伯贤嘟囔着，却还是如小猫般乖顺的缩在鹿晗怀里。

2.
鹿晗与边伯贤能成为恋人实在很神奇。
边伯贤是雇佣兵，而鹿晗虽然一直做着牙医，但主业却是与之毫不相干的武器供应商。
大概由于职业的关系，他们俩对于爱情都没有什么概念，仅仅因为“你的眼睛好漂亮”这样的理由就在一起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原因。”边伯贤咬着细致的软面包低声吐槽了一句。
“你说什么？”鹿晗在他身后热牛奶。
“我说，”边伯贤提高了音量，“让你快点，我今天还有活儿。”

4.
穿着修身手工西服发间隐见白霜的中年人神色匆匆的行走在精钢制造的走廊上，因为太过匆忙他的额头甚至渗出细小的汗珠，这些汗珠在他抵达尽头一扇雕刻着宏伟大树的木门时被一并擦去。
门敞开着，深檀色头发的青年趴在办公桌上聚精会神的玩手机，对男人的突然进入没舍得给一丝反应。
“鹿先生。”男人以非常恭敬的姿态说。
没有回应。
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中年人站在那里不敢有任何动作。
长久的沉默后，鹿晗终于开口了。
“布鲁斯·李。”
“是。”男人诚惶诚恐。这是鹿晗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记得我挽救回你们那破败衰落的家族企业时，你说过什么吗。”
“此生愿为鹿先生您，当牛做马。绝不违抗，您的意愿。”
“那么，你说说。”鹿晗的声音里有种慵懒的威严，“在我告诉过你不要轻举妄动之后，你是否遵守了你的承诺呢？”
“先生！”布鲁斯忽然重重跪在了地上，“他的灵魂快苏醒了！这个时候再不动手就晚了！”
“我知道。”鹿晗点点头。
布鲁斯的脸上泛起一丝欣喜。
“可你把这个秘密以高价卖给了我们的对手。”
鹿晗的话如同一枚反坦克弹，粉碎布鲁斯的所有侥幸。
他以为鹿晗不会知道的，至少也在他逃走以后。
“西服不错。让我猜猜，你做这件衣服的钱百分之七十来自我，百分之二十五来自机密…你自己的钱只占了百分之五布鲁斯，多弱小的能力。”
“所以别太得寸进尺了。”
从布鲁斯李进门开始鹿晗就一直埋着脑袋，布鲁斯以为他是不想看见自己，但情况比那严重得多。
鹿晗抬起了头，露出那张好看的脸以及——
一双流淌着灿烂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注视着布鲁斯，即使与鹿晗隔着五米他也感受到其中巨大的威压。
“鹿，鹿先生…”布鲁斯吓得瘫软在地。
他刚刚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龙！
“你没想到我也拥有高纯度血统吧。”鹿晗撑着头，“除了那个死掉的你卖给他秘密的人，你算是第一个看见这双眼睛的。”
布鲁斯想跑，但他的肢体动也不能动。
言灵君王之眼。
“知道吗，臣子是不能直视君主的双眼的，否则会被挖去眼睛。”鹿晗盯着布鲁斯，“而你只是贱民，下场更惨。”
“滚出去，在你的公司里吞枪自杀。”
每个字好比烙铁，一个个烧的滚烫印在布鲁斯脑海里。
他满脸扭曲，以非常怪异的姿势走了出去。
这就是君王之眼的残忍之处，身体被君王命令不得不从，大脑却依旧清醒，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沐浴在痛苦中死去而无能为力。
鹿晗冷笑了一声。

5.
边伯贤从梦中惊醒的时候鹿晗还没回家，身边是冰冷的床铺。
肚子在这时候咕咕叫了起来，边伯贤想了想，还是发了条短信叫鹿晗带点夜宵回来。
然后他动作十分利索的下床跑到厨房里翻东西吃。
刚刚那条短信，带夜宵是借口，让鹿晗回来才是目的。
寂静的凌晨总能让人多愁善感。
譬如喝下一大口冰酸奶后难受的恨不得蜷缩成一团的边伯贤。
他一边用力按着胃部不让它折腾，一边想自己就像丈夫死后生活艰难的命苦寡妇。
这是什么比喻啊，边伯贤被自己逗乐了。没心没肺的笑了几声后他像个文艺青年那样叹了口气。
他比任何人了解鹿晗。虽然名字顶着个鹿，但实际上是个笑面虎。上一秒他或许言笑晏晏，下一秒你就得跪在地上对他俯首称臣，吸口气都要小心触犯他。
即使他对边伯贤的态度比其他人好了太多，边伯贤也不能确定鹿晗是真爱他。
其实用爱这个字眼太严重了，对于鹿晗而言世上只有两种人：他在乎的，他不在乎的。
边伯贤比较幸运，他属于鹿晗在乎的人。唯一的一个。
“想想还真是无奈又高兴啊…”边伯贤喃喃着。
为感情烦恼的亡命之徒，他是第一个。
就在边伯贤胡思乱想的当儿，鹿晗回来了。
他朝边伯贤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虾仁拉面。”
边伯贤忧郁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他夺过口袋打开：“店家挺不错啊虾仁这么大。”
鹿晗微笑着看着边伯贤吸溜面条。
“他们不会加什么东西了吧，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红。”边伯贤吃着吃着觉得有点不对，诧异的夹起一个几乎快成火焰色的虾。
“对于有龙族血统的动物来说，这很正常。”
“什么…统？”
“它的身上流着龙血。”边伯贤看着鹿晗的表情莫名觉得瘆的慌，“从龙皇尼德霍格身上继承的血统。我也有。”
边伯贤对尼德霍格还是有点了解的，北欧神话中那是一头盘踞在世界之树下啃食它的的黑色巨龙，诸神之黄昏后满载尸骨在天空中飞翔。
黑色的皇帝。
“开什么玩笑呢…那只是神话啊…”边伯贤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点。他想要是鹿晗疯了他一定会陪着他在精神病院度过下半生的。
“最初的世界是龙族的天下，因此很多东西都具有龙族血统，区别在于纯度。纯度越大，能力越强。”鹿晗眼睛里的棕黑色慢慢褪去，变成一种华贵的赤金，“我没有开玩笑。伯贤，你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是，过了。”

8.
鹿晗出生在一个屠龙家族。
世界最初是龙族的天下，后来人类因无法忍受尼德霍格残暴的统治而举行了一次动乱，奇迹般的杀死了黑王。
但是龙类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们不止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和炼金术——龙族永不死。
被杀死之后龙结成茧，他们的卵将在里面孵化，即使这过程很漫长人们也要等下去。因为苏醒的龙类带着他们被杀死时的仇恨，发誓要将世界重归龙族时代。
屠龙的人们也因此一代代的传下。
鹿晗的父亲曾告诉鹿晗说，龙复活时不一定是龙的样子，他们可能是人形，忘掉了曾经作为龙时的记忆。但记起来只是时间问题，因此要多加小心。
这话说出半年以后，鹿晗亲眼目睹了一次屠龙。
一个清秀的少年在夜晚的江边变成一头苍青色的巨龙，那个时候几百支填满炼金术制造的子弹的枪对准了他一齐发射，将刚化形的虚弱身体洞穿的千疮百孔。
鹿晗的父亲看准时机，又对着龙的心脏处开了一枪，把他彻彻底底的，杀死。
站在远处的鹿晗听见古龙发出不甘的咆哮，然后无力跌进身后的滔滔江水。
痛啊，痛啊。
他听见那条龙这样哀怨的长啸。
滚烫的血液好像火焰一样在江中燃烧。
多年以后，他没想到自己又遇见了这条龙。干净的面容和当初死去的少年一模一样。
鹿晗鬼使神差的向他走去：“你的眼睛，很漂亮。”
我曾占有你，在一场美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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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鹿哥中午做了回攻，可为什么是这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