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中也一把将他揽了起来，背到了肩上。
“扒稳了。”他微眯起眼，脑内已然构思完成，在兼顾稳重的前提下，最快到达最近的港口黑手党所管辖的医院的方法。
太宰也不客气――或是这样说吧，对中也他也从未客气过。他的两只手臂毫不含糊地紧紧搂住中也的脖子，几乎要叫他喘不过气来，可以说是同时也在回报前几秒中也的所作所为。
中也轻啧一声，而后紧抿住薄唇，用右手扯了扯太宰的手臂，好歹是让自己的脖子周围有了点宽松的空间，不至于在半路上就因缺氧，窒息而死。
中也绷紧了腿部肌肉，就这样背着他可怜的搭档，以他不凭借异能所能达到的最大时速，向奔向医院。
太宰的伤，委实容不得再耽搁了。

·The Broken·
到了医院，白纸黑字被呈上的检查结果比中也所预料到的最坏结果还要坏，分毫不容乐观――那条太宰受伤最严重，几近残废的左腿，最好的处理方法是……截肢。
“哦……截肢啊……”太宰垂眸看向自己的左腿，眼神晦暗不明，声音却依旧如平日一般懒散而毫无生气，似乎并不在意他这条左腿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中也在感到震惊之余，也从未如此后悔过。
如果他更早一点发现太宰留下的线索，如果他的动作再更快一点，甚至是如果他当时不放任太宰一个人离开……那事情还会不会演变成如今的样子？
他的嘴唇竟已变得青白，在心中摆出的一个个“如果”面对现实显得苍白而又无力。
最终，他以太宰的“好友”的身份，在手术的相关责任书上落下了潦草至极的几笔。
他现在应该说抱歉吗？
中也咬牙，大口喘着粗气。
可看着太宰那张似乎是漠然一切的脸，这寥寥几语太过单薄，他根本就……说不出口！

中也的内心溃不成军，对于搭档那深切的愧疚压得他要喘不过气来。
将太宰抛在了医院做手术，可以算是落荒而逃地独自一人回到了总部后，中也率先去向森先生领了罚――尽管在所有人看来，他这么做完全是不必要的，而只有中也自己知道：他是在逃避，不愿到时候见到太宰那条因他的疏忽而截肢了的左腿。
不当有任何理由或是借口，因为既定的事实已然无法被改变半分。

失去了一条腿的家伙，即使有再多智谋也是当不成港口黑手党的干部的。
所以没有给任何辩驳的机会，在下个月就本应坐上干部之位的太宰治，在给了些轻飘飘的所谓“补偿”后，就默默被港口黑手党的高层们划去了名字。
而最后真正成为了干部的那个“幸运儿”是谁呢？
――是中也。
哈，这说来还真是可笑呢，不是吗？
少有的，将成为港口黑手党“历代最年轻干部”的中也在森先生面前垂下头，冷冷地勾起了一道不含任何杂质，十分自嘲的笑容。
“我的荣幸，BOSS。”他这样说道。
在得到森先生应允后，中也面无表情地出了首领办公室，所谓“铿锵有力”的步伐说是跺也毫不夸张，只是在质量极佳的地毯上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有极少数的人注意到了中也的阴沉脸色，而又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太宰治平日里的表情，最后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触这位准干部的霉头的。
无人挡道，中也径直向禁闭室而去，准备接受森先生带着诧异目光而给他降下的轻飘飘的仅一天的禁闭“处罚”――这短暂的一天实在是让试图逃避的中也失望了。

狭小的空间内五脏俱全，显然是森先生趁他从首领办公室走到禁闭室的这段时间，已经特意关照过了的结果。
中也垂下眼睫，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思绪不由得飞到了那一日。
铁门，木椅，吊灯，灰色墙面……或许每一个禁闭室都长这样吧。
中也走入其中，坐上了那一把木椅。就算是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因为不该有任何变化。
关门人的动作很轻，可即便如此，还是免不了发出响亮的“哐”的一声。
那人胆怯而又心虚地看了中也一眼，见他没有多大反应，便是落荒而逃了。单从这点就可以看出，“老好人”中也这时周身散发出的气势有多么吓人了。
而事实上，中也并没有多少闲心去理会一个普通的关门的人，自然也不会因他关门时发出了点声音而感到气恼。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甚至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人关门与否。
中也低低地呼出了一口气，阖上了双眼，将双**叉置于椅背处。
那几天，太宰治想来应是以这种样子被关起来折磨、逼供的吧。中也微感怅然，思绪飘飞。

“啊，是中也啊……真是令人失望……”躺在病床上，一身蓝白竖条纹病服的太宰治大声嚷嚷着，“我还以为会是某位漂亮的小姐呢！”
中也无言相对，还心存一分侥幸的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试探性地投向了那层薄薄被单下，可那本应是太宰治左腿所在的地方，不出预料地空无一物。
他抿着唇神情复杂，看着那处彻底失了神，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太宰治慢慢冷了下来的神色，和那显出阴鹜原形的眼神。
心在隐隐作痛。一种好久不至，还要追溯到被“羊”的成员背叛时的的迷茫感，重新笼罩在了中也的心头，在那上面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为什么心会痛？
除了愧疚外……还因为什么呢？
中也不知道。
准确地来说，他对此是有一点预感的，可也正是因为那点预感，更叫他不想也不愿去深究了。

太宰治被中也带回了他的别墅，而他留在港口黑手党的所有东西，也都已被中也打包带了回来。
这标志着中也将拥有一个独立办公室了――可他完全高兴不起来，哪怕半点。
如果拒绝这一个独立办公室，能换回他最为信任的搭档的左腿的话，他将欣然接受。可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后悔药”，如今的这一系列空洞的假设不过是他的自欺欺人罢了。
命运是否从一开始就注定？
至少在现在，无人可以解答这个问题。
中也深知，在失去了一个“太宰治”后，将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同他搭档了――或是说，将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抑制“污浊”了。
正所谓“污浊”失了“人间失格”，就如小丑失去了唯一的观众，何等的讽刺！
“中也，我要吃苹――果――”太宰治拖长了音对中也呼来喝去，而中也自以愧疚作为借口，对此甘之如饴，对于太宰治的态度也是第一次这么好过。
“好……”中也深吸了一口气，随之从桌上拣了一个苹果正打算去厨房冲洗一下。
而在这时，急迫的“滴滴”声响起。中也烦躁地摸出手机，看到熟悉的得力下属的电话号码，不得不秉持着一个干部的必要修养，接起了电话。
“喂……什么？……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来。”
太宰治看着中也，不出预料地看见他脸上的为难神色并没有持续多久，不过几秒又恢复了正常。
中也挂了电话，将它揣进了兜里。
他没有改变原本的第一步计划，还是去了厨房先将苹果洗净，只是并未如往常一般削好，而是直接递给了太宰治，而后以极快的语速交代了一遍原委。
可实际上，要知道，太宰治根本就懒得听这一长串的“废话”。
啊啊，中也必须先是一个好干部吗……
太宰治抱着苹果，冷冷扯唇，伸出猩红的舌尖缓缓舔舐了一下中也刚刚手拿的地方。
“中也一定要早去早回哦。”他说出了上一周的他绝对不会说出的话。
任务的紧迫叫中也选择性忽略了太宰治的这点“小小”的异常，将手上的水尽数随意地擦在了外套上后，夺门而出。

横滨港。
比墨还要深浓几许的漆黑夜空中，不见星点光亮闪烁。狂风袭击了所有人的耳周，过于响亮的怒吼声，叫人听什么都觉得好不真切。
不知名的角落里滋生着腥臭而又恶心的黑色色素，这一切，一切的噪声，都将是它们最好的掩体。
“外来组织的挑衅吗……”中也的眼底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轻蔑之色，“最近不自量力的家伙还真是不胜其数啊。”
中也从来不是只能靠着太宰治活下去的“菟丝花”。
单独一个人出任务对他来说并不少见，只是想到今后的任务报告中都不再会出现“太宰治”这一名字，难免叫中也感到有些别扭。
他扭了扭脖子，微微放松了下肩膀，而后再度将神经绷紧。
“重力操控使”的皮鞋跟，落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没有一点不稳，遇“凸”就直接将它踏下去。
中也顺风顺水地来到了专门用于升降的那一段木板的最前端后，微微蹲下了身子，以自身在弹跳力上的天赋与其异能重力操控相配合，直接跃上了最近的那一艘船的甲板，徒留他自己的那一帮下属们在船下眼巴巴地看着他。
中也笑得张扬，双手十指相交，握在了一起，关节被他自己刻意弄得“咯吱”直响。
“敢挑衅港口黑手党？”中也嗤笑了一声，不屑地随意扫了这艘船几眼，“梦都别想做！”
自傲吗？
用这个形容词来形容中也可以说是很恰当了。可无法否认的是，中也的确有自傲的资本。
“咔哒”声在此时此起彼伏地在中也身周响起，子弹不断地从冲锋枪中射出，直往中也而来。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无疑是必死之局；可对中也来说，却能大肆嘲笑那些不知是暴露了自己的所在方位，连自身的唯一优势都被摒弃了的愚蠢的无知之人。
连抬抬手指都不必要，当子弹来到中也的重力场的那一刹那，就都自行倒飞了回去，射入了狙击手们的心口处，无人生还，包括这个组织传说中以枪术见长的首领。
不过墨汁罢了，又怎能如此不自量力，同真正的黑暗相敌？
本以为战局就将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地结束了。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是，一道幼小的身影忽向中也撞了过来。
那小孩仅有头发是碰到了中也，而后就被中也以一个后空翻顺利躲开，其间还不忘压住自己的帽子。
中也落回了地面，亲眼看着小孩跳入了大海。
“真是够愚蠢的……”中也掸了掸帽檐上的灰，不免对这突发事件感到可笑。
刚刚那个孩子要撞他一起跳入海应是想和他同归于尽，只可惜失败了。
不过现在的他竟是感到了惊喜交加――不正常。
前者便也罢了，后者……这种平凡得不值一提的战斗，中也早八百年就不会“喜”了。
这孩子身上，想来是有必须以身体接触才能发动的异能。按中也如今的情况进行合理推测，估计是『共感』类的。毕竟他现在带的队伍当中，新人可不少。
到时候找太宰治解决一下好了。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份，窝在心底的烦躁情绪骤地涌上心头，中也从口袋中抽出了根烟，遣散了在场的所有人。
本以为是一场硬仗要打……他哼笑一声，把烟叼在嘴里，随着打火机一明一灭，细柔的白烟向四周扩散开来，朦朦胧胧的，恍惚间，中也似是进入了迷梦。
他身周的一切都变得像雾一样，而这种感觉，在大风的狂乱侵袭实在难撑过一秒，眼前的幻觉不久多时就被吹得东倒西歪了。
中也心神为这摇曳了半刻后，果断地选择了掐灭手中的烟，并将自己如今莫名的感知都推给了那个『共感』异能。

“中也回来得好晚啊，是找到了新欢决定要把我抛下了吗？”太宰治的笑容从未令人敢于去细琢磨，而如今的他的笑容更是仅让人看着就感到胆战心惊。
“没有……”中也叹了口气，敷衍地回了一句，一看见太宰治的笑则是直接把头给别了过去。
他用重力抄起了太宰治下午吃的那个苹果的果核，扔向了垃圾。
而很不巧的是，一股名为“暴虐”的情绪突的在中也心中疯狂地飞速蔓延开，而那果核也被扔到垃圾桶外面。
中也不适地皱起了眉，右手按在自己的太阳穴，感知着自己此时与往日比非正常的，正跳得活跃的脉搏不禁心生一种震撼――为这种“暴虐”而震撼
他阔步迈向那个垃圾桶，将果核捡起，扔了进去。
是太宰治吗？中也眼中蕴着究极的复杂，望向了看起来平静、不，是死寂得与平常别无二致的太宰治。
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中也心口撬开了一个小口子。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了这个吻的，又是如何演变为了现在的互相撕咬――是的，撕咬，这毫不夸张。
双唇贴合地同时，舌齿也相贴合着，铁锈味从牙缝溜入，充斥了二人各自的整个口腔。
情场老手太宰治做出这种事来毫不含糊，不给中也半点逃脱的机会。
他就用舌头含住中也舌尖那一部分，对着吮，将中也的口水都卷入腹中，叫中也的舌头都发麻，可他微微低头，见太宰治的眼睛还是该死的清明。
真是有够**的。中也不免感到有些气，对着太宰治的舌头咬了下去。
他看见太宰治微微皱起了眉，眼中想表达的分明就是：中也***吧。
中也扬眉含含糊糊地状似哼笑了一声，舌头挣脱住太宰治的禁锢，反而顺着太宰治的舌头向内推进。
太宰治不免对中也今日大胆的所作所为感到有些诧异，转念一想却也明了――就是看他这副样子觉得好欺负了。
太宰治扯了扯唇角，伸出手压着中也的头朝自己那个方向按，勉强容忍到中也的舌头伸到他舌根后顿时再度将局势反转，发动了新一轮的“攻陷战”。
中也被按着头是有些无措的，但既然已经亲得如此如火如荼了，如果撑不到最后，绝对会被嘲笑的。
天生的，藏在骨子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支撑着中也继续和太宰治“斗”了下午。
然后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演变成了太宰治将中也圈在自己的怀里，从头到尾，浑身上下都好好地亲了一遍，而他自己还不改那副冠冕堂皇，衣衫整洁的样子。

“啊啊，做出了这种不负责任的，始乱终弃的事还要狡辩吗？要不是中也的话，我的左腿也不至于被截肢吧。”
自太宰治左腿被截肢已过了一年有余，这自然早已不是他们二人在此阶段的的第一次“吵架”了，而若真的要计数的话，估计要在千的范畴里寻找了。
太宰治虽不曾歇斯底里，话语的尖锐程度却委实足以让它们变成一根根针，刺入中也的心，扎得它千疮百孔。
一次次接着一次次，中也对于太宰治的愧疚逐渐消磨，不知还剩下多少了。
而不曾改变的唯一一点是中也的认知：太宰治从未坦然接受过他的左腿被毫不留情地截肢，从地底跌入地底更深处，只有靠老搭档才能过活的这一个事实。

·The Crazy·
“我要去港口黑手党大楼。”又是一年过去，在4月29日，中原中也的生日，太宰治一如既往是语出惊人，只是神色冷冽了甚多，语气中透着不容置喙的果决。
“……不行，我不允许。”中也拧着眉看着他，“你要去干什么？自杀吗？”
“我要去散心。”他的眼底沉着许多复杂的情绪，不禁令中也感到悲哀――他几乎已经完全看不透他了。
意见相驳而产生的争吵再度开始，而在最后，中也还是选择了妥协，由他来将太宰治推到了港口黑手党大楼。
真是好久不见。
太宰治眸光沉了沉。
身为港口黑手党大楼里唯一一个坐着轮椅，还是被最近声名鹊起的中原干部所推着的“人”。太宰治只有默默接受了所有带着好奇、探究或是嫉妒、嘲讽的目光，并将首领办公室作为了第一站。
“叩叩”两声打破走廊的宁静，也随之引起了许多只耳朵的注意。
森先生的语调如常，道了一声“请进”。
“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了。”太宰治也没管中也那明显透着不赞同的目光，划着轮子，独自一人进入了首领办公室。
看到一切陈设未变，太宰治几乎禁不住要笑出声来好好讽刺一番这伪善的男人。
“这下您满意了，是吗。”疑问的句式却用上了肯定的语调，那个坐着轮椅的瘦弱身影垂着头，肩膀不住地耸着，好像在十分卖力地憋着什么。
“太宰君在说什么呢？”森先生十指相交支在桌子上顶着下巴，笑容比之从前，更是深沉而又难以捉摸。
太宰治冷笑了一声，终是又抬起了头，目光阴狠地注视着他：“也不愧是您呢，黑心医生。”
几语便将二人间的对话结束，时长估计连三分钟都不到。
太宰治不打一声招呼，直接离开了这个承载着无数“冤屈”恶魂的地方。
而森先生也不气，依旧微笑着目送太宰治离开。
“走吧。”太宰治对中也说着，低笑了一声，“去天台，我想再好好看看风景。”
中也复杂地看了太宰治片刻，再度将他推入了电梯。
算了……反正只要自己看住他就好了。
中也叹了口气，如是想着。
电梯门一开一合间，中也带着太宰治上了天台。
因为种种不知名的原因， 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天台，是没有安装护栏的，所以这也特别方便了类如曾经的太宰治的一类人，进行某些自杀行为。
“喂，中也，你看见了吗……”太宰治的神情再度回到了死寂的状态，声音很轻，像是喃喃自语，可那话确实是对中也在说的。
“看见了什么？”在毫无遮拦的天台所见到的景色，不禁让中也感到有些不安。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只想着要怎么打消太宰治“看风景”的念头，把他带回到更为安全的地面。
太宰治眨了几下眼，歪着头看向远方虚无的一点，眼中闪过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想要那根那个爬山虎底部的第一个片叶子。”
“……好。”中也自然是知道太宰治说的是什么――那是他们还是搭档时，经常用来打赌的东西。胜者就扯一片叶子，看看最后年末谁手中的叶子最多。
如今看来实在显得很幼稚，却也不得不说是一份珍贵的回忆了，至少那稀少的几片叶子还在中也的柜子里放着。
那地方离此处不算远，中也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根据医嘱“顺着患者的心思去”。
而正当中也忙活着，仅片刻没有注意着太宰治的时候，少年已然同轮椅愈发接近天台的边缘，脸上的表情极其奇异。
是兴奋吗？是激动吗？
除了太宰治外，无人会知道这一问题的答案。

中也微微一瞥，见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惊惧之下高喊：“太宰！”
只见这时，太宰治右腿一蹬，直接跃下了天台，那种名为“满足”的表情委实令人心惊。
中也操控着自己身周的重力，极速向太宰治而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等到中原中也碰到太宰治的时候，那太宰治已经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了。
“太宰……治，你个**！”老子伺候你这么长时间是让你养精神来自杀的？！
开什么玩笑……
中原中也脸上保持着一种似哭似笑的怪异表情，喉口也不由自主地溢出了几声不明就里的气音。
他颤抖着双唇，吻上了太宰治，舔去了他唇上的所有鲜红。
一片浓重的血腥气将中原中也包围，将“中原中也”永远地困在了太宰治的身边。

·The Dream·
“……永远效忠于您。”宽广的礼堂中，一片黑压压的身影在中原中也眼下跪服。
那段冗长誓词的最后一个字眼从他的学生的口中道出，唤回了中原中也的理智。
那一双眼眸真是像极了他，却又不及他半分。
中原中也想，他估计是中异能了――那异能写作“愛”，读作“Dazai Osamu”。
将成为港口黑手党“历代最年少首领”的中原中也笑容不改，似乎仍是当年的那个少年。
不过也只是“似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