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凯千同人‖20180303‖改编』君是自可留

　　正文 君是自可留28
千玺知他误会了方才举动，立刻不再挣扎，却忍不住地缩了下身子。
　　注满热水的茶壶渐渐靠近，壶嘴直冲的地方不必再说……
　　“呃嗯……”
　　热烫的茶水徐徐从壶嘴流出，一丝不偏地尽数落在胸前某处。
　　千玺闷哼一声，茫然地张着口喘气，不敢做出丝毫躲闪动作。
　　看似温柔的环着怀里身子，王俊凯将下巴扣在绷紧的肩窝里，微微低头，便可将自己所做收入眼底。
　　汩汩水声贴着轻颤的身体蜿蜒而下，所过之处已经烫起一道红线，就连那突起处的颜色也变得鲜明。
　　水是之前萦香来时换过的，放了一会，也就下了热度。虽然乍一沾身灼烫了些，待稍一适应，却并不伤人。
　　细小的水柱缓急不一，无一例外地冲落在一点，温度适应之后，竟像是一次次的抚触，来回拨弄……
　　千玺难受地闭上眼，喘息慢慢变了速度，其间隐约带着一丝颤栗……
　　“主人……”壶里的水流倒了大半，千玺闭闭眼，终于没忍住，沙哑着声音唤了后面的人。
　　听着入耳的沙哑声音，王俊凯微愣，随即明白过些什么，伸手截了水柱一试，果然……手掌再往身下一探……顷刻间，无边的怒气再也提不起一丝……
　　“你倒是挺舒服……什么时候轮到我伺候你了？”每人身上总有那么一两处较为敏感，王俊凯并不是有意羞辱他，却也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享受”自己惩罚的人。
　　听着让人面红耳热的话里消了怒意，千玺渐渐定下神，直起半靠进身后人怀里的身子，哑声道：“属下服侍主人饮酒、赏月。”
　　这种明明想逃开，却不敢明说的样子取悦了王俊凯，松开牙齿，用嘴唇紧贴着耳廓摩挲，压低了声音问道：“准备怎么服侍我，嗯？”
　　那语气，那声调……再明显不过，千玺忍不住脸上一热，抬手翻了桌上新的翠玉杯，将浅金酒液斟满八分，递予身后之人：“这是三月初埋下的绽青酿，清薄，不醉人。配着月饼，刚好解腻，主人请用。”。
　　王俊凯笑笑，将清凉酒液送入口中，再在怀中人未反应过来之前，低头凑近微红的耳朵，经了酒液湿润的舌尖□地探进耳孔，钻舔呵气，极尽缠绵。
　　呼吸一顿，千玺暗调了真气压下身体异样，不死心地看着桌上月饼，“主人，呃……”
　　到口的话语随着一阵战栗咽了回去，凉意的酒液毫无征兆地涌入一侧耳孔，似是要流入肺腑一般越进越深……
　　难受……

　入东阁头两年里，要经一门泅水训练，百十号人聚于一起，齐授泅水闭气技巧，再由管事的带去湖坛深水处，一齐逼着下水……那种被黑暗包围，七孔进水的绝望感受犹如梦魇一般，藏在了许多人记忆里。
　　难受的扭动着身子，又不敢动作太大……千玺惶惶睁着眼睛提醒自己现下并非溺在水中。
　　窘迫的扭动与惊慌的挣扎王俊凯还分得清，略带不解地松了手臂禁锢，掰过千玺下颚，平日里总是透着冷静的眸子里掺了惊恐，无助。冒着冷汗的苍白脸色彻底搅了继续下去的兴致。不想在这气氛里为难他，王俊凯拿过桌上月饼，一掰为二，自己咬了一块，递了另一块出去。
　　千玺略略尴尬，接了露 出内馅的月饼忍不住好奇，看了一眼，心绪所牵，竟忘了言谢。
　　“喜欢吃？”王俊凯此刻心情不错，不以为意地问了句。
　　往年仲秋虽不至孤身一人，但也很少与下人混在一起。主是主，仆是仆，一是身份不允许，二是上位的场，下面的人难以放开，于是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一人在这清静院里呆着。
　　而现在……有个人一起消磨些时间，很不错。
　　“属下没有吃过。”千玺照实答了，多少有点自卑。
　　东阁向来不是能安稳吃住的地方，那七年里没吃过也就罢了，没入寒炤阁之前也没吃过？
　　王俊凯看了看手里月饼，少许疑惑。
　　这月饼的价格、手艺皆有差别，穷苦人家里，也不至一年吃不上一回罢……
　　“在家里的时候，没吃过？”
　　为难的闷了会，千玺还是开口解释：“属下家里穷，下面还有一个弟弟，过节的时候买了月饼，也是让给弟弟吃。”
　　这是什么道理？向来锦衣玉食惯了的人自然不能理解，“难不成不是亲生的？弟弟有的，哥哥没有？”
　　本是打趣的一句话，却令怀里的人低下头，王俊凯觉出不对，问道：“怎么？”
　　不欲多讲的念头落了空，千玺无奈，不怎么情愿地交代起自己身世：“爹娘成亲后一直没有子女……属下是从旁村里花钱抱养的。”
　　算不上什么可怜身世，比起那些饿死街头的，已是幸运很多。王俊凯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来由的生了几分怜悯。
　　“就是那样……恐怕也饿不着你。抢糖葫芦时候，可是意志坚定，胆大得很。”
　　“属下那时……”千玺尴尬地张口，却又找不出像样理由。
　　王俊凯哼笑一声，不听他解释。温热的手掌贴着胸口缓缓游走，不时在某处撩拨几下。照此，直到闷了心思的人将呜咽似的呻吟断续泄出。
　　“千玺，陪我出去走走。”看着已经些微起了反应的人，王俊凯及时收手。
　　“是。”虽然恶劣，千玺还是被方才阻断自己思绪的手段暖了胸口，脸上不觉带出轻松神色。
　　着内力蒸干沾上茶水的衣衫，千玺跟着前面的身影一路急速掠走，竟出了深谷，近了城郊，最后……入了城。
　　寒炤阁的位置十分偏僻，周围连个住家都无，进城距离绝不普通，可以两人的轻功与内力，倒也不为难，于是急赶一个时辰，竟已置身鹊安城内。
　　时值国富民安的安乐盛世，又是三大灯节之一的仲秋，繁华的鹊安城内真正斑斓绚丽，灯火通明。宽敞得能容车马并行的街道早已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花灯，小食，笑闹，叫卖，实在让人眼花缭乱……
　　王俊凯神色如常地走在前面，不一会儿就混进了熙攘人群。而一直紧跟在后的千玺，却对这没曾料想的热闹景象一时无法适应，稍稍落下了距离。
　　

正文 君是自可留29
“揭喽！小姐您看好，‘春末夏初’，打一字。”讨喜的清亮嗓子一招呼，立刻多了几个游逛的人围上前去。
　　“‘春末夏初’……有了，‘旦’！”
　　“对了！这位小姐实在聪慧！来，这梅花灯您拿好！”
　　声若莺啼，眼若能语，一袭杏黄色裙衫的清秀女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着小摊老板将高挂的花灯摘下。
　　周围的人立刻唏嘘一片，仔细看去，竟有一半是冲这慧秀女子才围过来的。
　　“在看什么？”感觉出人没跟上，王俊凯回过头看了眼。
　　“没……”千玺自责竟为看这热闹忽略了前面的人，回神立刻便要迎上去。
　　一问一答间，王俊凯已看明了人群间光景，拦了要前行的，随着人群一起围上去，顺口解释道：“猜灯谜，灯下挂的是谜面，揭了若能答对，就可以将花灯带走，答不对的，就得把灯买下。”
　　千玺听得明了，不禁开始佩服起这些花样，着实热闹、有趣。
　　“小姐您再看，‘冬初秋末’，打一字。这您要是再猜对了，今年里最漂亮的梅、兰、竹、菊四盏花灯可就都是您的了！”
　　“‘冬初秋末’，打一字……”答错答对都只有一次机会，听老板这么一说，清秀女子开始谨慎起来。
　　千玺看着众人静下来给那小姐思考，不禁也在心里一起猜想。
　　题不是自己揭的，王俊凯自然不好扰了众人看戏兴致，于是前倾身子靠到千玺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字：“八。”
　　说完刚过一会儿，那小姐就笑着一拍掌，答道：“谜底是个‘八’字”
　　“又对了！小姐您可真厉害，要再这么下去啊，我这生意可都不用做了，呵呵……”
　　趁着身旁人还在愣神，王俊凯迈了步子往前走去，不觉脸上挂了笑，也不觉对面走过的几名女子悄悄看红了脸。
　　两人这么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逛了约莫有半个时辰，王俊凯走到一处热闹非凡的酒楼下，停了脚步。
　　“二位客官里面请！”酒楼里成日人来人往，小二机灵得很，谁人有钱没钱，一眼便能看出个七八分。这会子见一身打扮不俗的王俊凯走近，一早就换了笑脸迎上去。
　　“宴鹊楼”，千玺抬头望了望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字，还没等低下头，就绷紧了全部神经。
　　同类之人！七年生死培养出的敏感直觉准确地传递着这一信息。
　　武艺不凡……并非杀手，却带有煞气，善于将自己隐匿在暗中的人……
　　与此同时，一个神色冷静内敛，着玄色衣衫的男子几乎是与千玺擦身而过，那人步态微急，却沉稳而坚定，随着人流一步步前进。
　　千玺等人一走过，才侧了头循着男子目光看去，只见前处一对年轻男女背影，女的一身红衣，右手提了个花灯正与那男的说话，步子虽稳，却不是什么武艺深厚之人，之于旁侧的绀衣男子……长身玉立，仅那一头顺长乌发能将旁边女子比下去，单看背影便能想出正面俊逸。而行走间……轻且稳，明显是习过武的，却又难测深浅。
　　“愣着做什么？”回身唤了一声，王俊凯继续随着小二上楼。非是没有察觉出周围有武艺不凡之人靠近，可现下既无意招惹，便最好不去搭理。
　　“主……”咽下后面“人”字，千玺无声跟着走去二楼雅间。无论“主人”与“少阁主”，都不是私自出阁时，适合称呼的。

　“二位客官请上座，咱这店里厨子为今日特地准备了几道好菜，塘中映月、水捞底、满圆素什锦、落月镶……客官要来点什么？”小二将两人请进雅间落座，殷勤地倒了茶水伺候。
　　对着干站在一边的人使个“坐下”眼色，王俊凯对着小二道：“两坛醉月，再把你们店里做得好的与你方才说的每样来一份……桂花梅糕也拿上两盒来。”
　　“哟！客官，您可真是行家，咱这店里就属这桂花梅糕最有名！您二位稍等，小的一会儿就来。”
　　照旧找了个不偏不正的位置坐下，千玺惊讶于这人的熟门熟路，却又不好直接问个究竟。
　　这时，夜已渐深，街上人流略减，熙攘贯耳之声也随之消了下去。明亮满月爬上处好位置，青白的光亮从敞开供人赏月的窗口投进，光影交杂间，显出一室清雅。
　　“蹬、蹬、蹬、蹬……”
　　一连串脚踏楼木声响过，小二敲敲门，将两个精致烙花木盒摆上桌：“二位客官先尝着桂花梅糕，小的这就去给您二位上菜。”
　　一直无事可做的人终于不再当傻子，掏了碎银打赏给小二。
　　“谢谢客官！”小二接了银子，更起劲地跑下楼去。
　　推了一个木盒过去，王俊凯开了自己面前的，拿起块精巧糕点送进嘴里。
　　“谢主人……”不想扫了今日兴致，千玺低声谢过，翻开眼前盖子。
　　木色盒子磨得极滑，顶盖上面用热铁烙了几朵梅花，雅致、大方。里面更是神奇，金边白油纸垫底，桂花香气与梅子酸甜扑鼻而来，却丝毫闻不见一丝木香。
　　“看能看饱？”
　　惯了这般调笑，千玺不语，拿起块隐约能见里面梅子的浅茶色桂花梅糕咬了口。外面入口即化，甜香宜人，里面梅肉酸脆，十分适口。
　　“里面是本年头批采下的梅子，沾酒，裹上桂花蜜糖制成的蜜饯，外面是沿海一带擅水的渔民潜下捞起的一种海菜，经暴晒，去杂质，去腥，同桂花酒、蜜汁一起熬煮凝成的晶糕。独此一家，仅这宴鹊楼里有卖。”玲儿当年也十分喜欢……解释的人省去最后一句，却没有同以往一样低沉了心情。
　　“很好吃。”不知该说什么，千玺闷了会，道出三个字。虽只有三个字，可也再真实不过，嘴里嚼的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东西，远比年幼时羡慕过的那些白甜米糕要精致得多。
　　“客官，您二位的酒菜来喽！”小二将酒菜一样样上齐，拿了银子高高兴兴地出去关了门，心道：这二位打赏起来可真大方，等会定要问问他们住不住店。
　　拾箸对着满桌饭菜抬抬下巴，用意不言而喻。
　　千玺这回倒也学聪明了，等那人夹起第一口菜，便拿起自己筷子。只是，酒不喝。身为死士，断不能随意饮酒，玩忽职守。
　　凡事讲究个情趣，饮酒赏月更是如此。
　　良辰、美景、佳酿，与人对酌，本是极好的美事。但若……对饮的人自始至终酒只下了一口，话没有说一句，恐怕就美不到哪儿去了。
　　神情微醺地瞧眼皆已见底的两个空酒坛，王俊凯不禁皱了眉，忖道：真是不识情趣，罢了……到床上能识情趣也是一样……
　　想着想着，便想起从阁里出来前的情景，不由微眯了眼，对着一桌饭菜心猿意马起来……
　　

楼楼故意的……下一章是肉肉卡肉肉，嘿嘿

楼楼的表演昨天结束，虽然后续还有，但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所以从明天开始，更新开始正常，每两天三更。

　正文 君是自可留30
“哟，二位客官吃好了，要不要在店里住下？都这么晚了，不如歇在小店里得了。”小二见雅间的门被推开，堆起笑脸走过去。
　　 “……嗯，一间上房。”心思动了动，王俊凯不怀好意地应道。
　　 “呃……好嘞！客官您二位这边走”小二眨巴眨巴眼，怎么也没想明白刚才叫了一桌子贵酒贵菜的人，怎么这会儿就要只要一间客房歇息？不过，这都无所谓，一间房、两间房……他的打赏不会少。
　　 睡又睡不到天亮，站或坐着凑合一晚，也不算什么。而且，原本时刻警惕守着那人就是他的职责所在。千玺认真铺整着床褥被子，丝毫不觉背后火辣目光。
　　 “铺好了？”王俊凯半倚半靠地躺到床上，多此一举地问道。
　　 “是，主人请休息。”这是，喝醉了……？千玺甚感不解地看着脱完外衫又脱起里衣的人。
　　 “脱了，上来躺着。”
　　 酒后略为低哑的嗓音带着一层迷蒙，千玺看了看，最终没有动手去解自己衣服，而是躬身拉过床榻内侧的被子给他盖上。
　　 “请主人躺下休息。”
　　 以为自己醉了？王俊凯在心底笑笑，也不言明，半阖起眼等他下面动作。
　　 “属下在一旁守着，主人睡吧。”
　　 颈脊上看似扶人躺下的手掌旋着劲力让真气透过，稳稳作用在睡穴上。不是点穴的手法，却有差不多的效用。
　　 “脱了衣服上来！”以常人无法看清的速度扣死脉门，反拧胳膊，将人制跪在地，王俊凯厉起声色，嘴角却还带着一许笑意。
　　 千玺倏地一懵，咽了咽，待腕脉上钳制被松开，快速地脱下衣服，跪坐到床榻外侧低垂下眉眼。眼前的人……神色清明，哪里还有一丝醉态。
　　 着力在脉门一记重按，王俊凯抓握着那只放肆伸向自己睡穴的手掌闲闲把玩，“你说……我是该废了这只手去，还是把它绑起来？”
　　 一前一后的选择差别实在太大，千玺愣怔着，一时无法做出反应。
　　 “嗯？”问话的人不见着急，反复一处处揉按着掌中指节，尽是威胁味道。
　　 “绑起来……”虽不知两个天差地别的选择为何会被放到一起，但若再不选……一定是傻子。
　　 三字一出口，王俊凯果然就松开控制，笑着命令道：“衣带拿来。”
　　 这下猜出个五、六分，千玺难堪的从脱下的衣物里抽出衣带，双手呈出。
　　 王俊凯诡异一笑，侧掰过无措的身子，将双腕反拢到身后，拿起衣带一圈圈缠绑上，末了，还在腕间缝隙纵勒几圈，结结实实打了个结。
　　 欣赏了会儿仅被条衣带束住双手，却不敢乱动的男人，王俊凯撩起被子，两人真正坦诚相见。下颚微抬，示意道：“坐上来。”
　　 羞耻……还带着莫名的紧张……千玺挪动双腿，跨坐到那具同样结实，蕴满力量的身体上，两处极为隐私的部位贴靠到一起。
　　 躺靠的人似乎一瞬间老实了许多，一动不动，静自观赏着那张满是难堪神情的脸面。
　　 “属下无意冒犯，只是以为主人醉了。”解释总该有的，至少为了自己好过……
　　 不是什么好理由，态度却诚恳，王俊凯想了想，最终决定不予计较，“只有在清醒的时候才能动你？”
　　 “不。”心下一慌，千玺不自觉低下头去。
　　 半晌，王俊凯抬手在那身子上不轻不重地摸索，淡道：“想这么坐一晚上？”
　　 这个人……就算明知了方才意图，也还是……

　正文 君是自可留30
“哟，二位客官吃好了，要不要在店里住下？都这么晚了，不如歇在小店里得了。”小二见雅间的门被推开，堆起笑脸走过去。
　　 “……嗯，一间上房。”心思动了动，王俊凯不怀好意地应道。
　　 “呃……好嘞！客官您二位这边走”小二眨巴眨巴眼，怎么也没想明白刚才叫了一桌子贵酒贵菜的人，怎么这会儿就要只要一间客房歇息？不过，这都无所谓，一间房、两间房……他的打赏不会少。
　　 睡又睡不到天亮，站或坐着凑合一晚，也不算什么。而且，原本时刻警惕守着那人就是他的职责所在。千玺认真铺整着床褥被子，丝毫不觉背后火辣目光。
　　 “铺好了？”王俊凯半倚半靠地躺到床上，多此一举地问道。
　　 “是，主人请休息。”这是，喝醉了……？千玺甚感不解地看着脱完外衫又脱起里衣的人。
　　 “脱了，上来躺着。”
　　 酒后略为低哑的嗓音带着一层迷蒙，千玺看了看，最终没有动手去解自己衣服，而是躬身拉过床榻内侧的被子给他盖上。
　　 “请主人躺下休息。”
　　 以为自己醉了？王俊凯在心底笑笑，也不言明，半阖起眼等他下面动作。
　　 “属下在一旁守着，主人睡吧。”
　　 颈脊上看似扶人躺下的手掌旋着劲力让真气透过，稳稳作用在睡穴上。不是点穴的手法，却有差不多的效用。
　　 “脱了衣服上来！”以常人无法看清的速度扣死脉门，反拧胳膊，将人制跪在地，王俊凯厉起声色，嘴角却还带着一许笑意。
　　 千玺倏地一懵，咽了咽，待腕脉上钳制被松开，快速地脱下衣服，跪坐到床榻外侧低垂下眉眼。眼前的人……神色清明，哪里还有一丝醉态。
　　 着力在脉门一记重按，王俊凯抓握着那只放肆伸向自己睡穴的手掌闲闲把玩，“你说……我是该废了这只手去，还是把它绑起来？”
　　 一前一后的选择差别实在太大，千玺愣怔着，一时无法做出反应。
　　 “嗯？”问话的人不见着急，反复一处处揉按着掌中指节，尽是威胁味道。
　　 “绑起来……”虽不知两个天差地别的选择为何会被放到一起，但若再不选……一定是傻子。
　　 三字一出口，王俊凯果然就松开控制，笑着命令道：“衣带拿来。”
　　 这下猜出个五、六分，千玺难堪的从脱下的衣物里抽出衣带，双手呈出。
　　 王俊凯诡异一笑，侧掰过无措的身子，将双腕反拢到身后，拿起衣带一圈圈缠绑上，末了，还在腕间缝隙纵勒几圈，结结实实打了个结。
　　 欣赏了会儿仅被条衣带束住双手，却不敢乱动的男人，王俊凯撩起被子，两人真正坦诚相见。下颚微抬，示意道：“坐上来。”
　　 羞耻……还带着莫名的紧张……千玺挪动双腿，跨坐到那具同样结实，蕴满力量的身体上，两处极为隐私的部位贴靠到一起。
　　 躺靠的人似乎一瞬间老实了许多，一动不动，静自观赏着那张满是难堪神情的脸面。
　　 “属下无意冒犯，只是以为主人醉了。”解释总该有的，至少为了自己好过……
　　 不是什么好理由，态度却诚恳，王俊凯想了想，最终决定不予计较，“只有在清醒的时候才能动你？”
　　 “不。”心下一慌，千玺不自觉低下头去。
　　 半晌，王俊凯抬手在那身子上不轻不重地摸索，淡道：“想这么坐一晚上？”
　　 这个人……就算明知了方才意图，也还是……

那日回来后王俊凯并未直接说出要将温泉引入一事，而是过去几日才提及。论起谨慎……恐怕整个寒炤阁内，也难有几人能与之并提。
　　鹅卵石在外层起围，内侧隔上大片石板，泉眼涌出的干净水流由一截截瓷筒引入迟水殿，瓷筒外包着土陶圆筒，深埋地下数尺，即可留住水温，又能保住水的清澈。
　　千玺看着宽阔非常的青石温泉浴池，不禁对王俊凯的心思，手段再起一层敬佩。
　　前后不过月余的功夫……真是不可小看……
　　“难受么？”恶意的握住还未软下去的部位，王俊凯温柔地吻过去。
　　“属下没事……”疼痛都能忍下，这又算什么。千玺闭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已经一片清明。
　　“本来还想……算了，不难受就出去吧。”王俊凯松手，面带笑意地走上墨青色石阶。
　　“是……”尽力不去理会身体的感觉，千玺半是无奈的拿起干燥布巾蘸去结实身躯上的水珠，穿戴完毕之后，才忙着收拾自己。
　　这边从新建起的墨青池出去还没来得及用上早膳，就见钟衡面色难看地进了院里，在王俊凯耳边说了句什么。
　　千玺觉出有事不妙，却又不好随意询问，只得看着原本心情不错的人冷下脸色，愤愤起身。跟在后面一路而去，去的……竟是刑房！
　　死气沉沉的刑房里，钟修被反绑住胳膊按跪在地上，旁边……还跪着个女人？
　　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着安静，见王俊凯人一走进，更是静得掉根针都能听清。

正文 君是自可留32
“怎么回事？”王俊凯声音十分冷静，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里面的漫天怒意。
　　头一次，千玺看着王俊凯这般震怒，且整个刑房内没有一人回话。
　　“芙焉，你说！”愤怒语气再度响起。
　　“少阁主息怒……今日一早，奴婢去给服侍望溪侍人的净月送新串的簪子，就看到……钟修钟侍卫……从……望溪侍人……房内出来……”一句话几乎耗去了所有力气，芙焉脸色比地上跪的两人还要难看。
　　“钟修！说话！”王俊凯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声音十分森寒。
　　“属下死罪……甘愿承受一切刑罚，求少阁主……赐望溪侍人个痛快……”钟修脸上死灰一片，绝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恐惧，却还是将整句话说了出来。
　　“痛快？！”王俊凯终于怒起，抬脚将人踢得撞到青灰石墙上。
　　“咳……是、是属下……求少阁主……”不住咳出猩血的人不知是痛是惧，身子不住的颤动。
　　“望溪！”
　　厉喝一出口，原本跪地的女人立刻瘫坐下去，惊骇望着满面怒容的人，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听不到任何解释出口，王俊凯深吸一口气，扔下命令：“给我关起来，堵上他们两个的嘴，用刑房里所有的刑具，直到死！”
　　千玺被眼前一切所惊，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对……这其中一定有隐情！今日早上明明看到过钟修从自己房里出去！
　　“少阁主息怒，属下今日早上看到过钟修从自己房里出去！这其中……”
　　“千玺，闭嘴！”
　　冷厉的喝斥令千玺心里一揪，可眼见侍两人就要被拖进牢房里，还是咬了咬牙，跪下继续说道：“少阁主息怒，请让属下讲完。属下今日……”
　　“闭嘴！”声音再冷一分，王俊凯眼里杀意骤起。
　　额上几道冷汗滑下，明知不该再开口，但想到若不解释什么，恐怕两人就要被不明不白的行刑致死，千玺硬是压下恐惧，辩解道：“属下真的看……”
　　“谁给你的胆子顶撞我！早上从屋里出去……就行不了那苟且之事了？”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想请主人问清了再杀也不迟……”仰头望进怒张的双眼，千玺越觉惊惶，瞬息间，仿佛一切就退回到刚来迟水殿的那段时间……那个动不动就对自己显露杀意的人……
　　王俊凯冷笑一声，带了不屑问道：“千玺，你伺候了我一早上，哪来的时间看着钟修从房里出去？！”明显的杀气与羞辱之意散出，在场的所有人不免随之绷起心神。
　　千玺不可置信地望向眼前之人，嘴唇无助地颤了颤，终于忍下羞耻，涩声回答：“练功回来时，属下曾回去放佩剑，其间有路过钟修住处，放下佩剑之后，属下才去的墨青池……”
　　强大的压迫感围绕住跪在地上的人，王俊凯踏前一步，继续问道：“早上伺候我用了多久？”
　　“半个多时辰……”不想让旁人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千玺咬牙低了头，沉声答道。
　　“唔——！”
　　“半个时辰够么？够他们做完那事么？！”用力抓着还未干透的发丝后扯，王俊凯声音冷到骇人。
　　“是属下欠缺考虑……属下知错……”可钟修怎会是那么不小心的人！千玺见身前的人已是恼极，立刻认错不再争辩。
　　“愣着干什么！将他们两个带下去！这一个……鞭刑五十，跪着反省够了再放他回去。”残忍的命令从齿间迸出，王俊凯头也不回的甩袖而去，自然……也没有看到那双一直凝望着他离去的眼睛。
　　“是！”一旁的侍卫不再傻站着，立刻抬刑具的抬刑具，绑人的绑人。
　　“千侍卫，得罪了。”
　　千玺沉默的任人将自己手腕绑住，吊起，挨上鞭子……
　　许是受的刑罚多了，疼痛也就慢慢可以忍耐。千玺跪在未亮灯盏，已经伸手不见五指的刑房正堂里，慢慢回想着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鞭子不是‘赤骨’，仅是普通的，五十鞭并不会怎样，而且，还未蘸盐水，可……牢房里不时传出的惨叫却好像另一种刑罚，肆意折磨着人的神志。
　　想起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与震怒……千玺不禁打了个冷颤。
　　今后……恐怕……
　　是怪自己在人前顶撞吧……
　　可钟修若真不曾与望溪侍人有过什么……那不是白白折损了迟水殿实力，让陌寒公子捞了便宜去……

　为何……那么恼怒……
　　膝盖已经渐渐没了知觉，千玺咬牙坚持着，汗水自背上留下，混进鞭痕，疼痛慢慢地撕扯着背上皮肉。
　　若是早些住口……会不会……
　　“千侍卫，少阁主问你反省够了没有。若是够了，就回去。若是没有……就继续跪着。”钟衡走近刑房，声音平稳地重复着王俊凯交代下的话。看不见的黑影里，脸上露 出些许担忧神色。
　　“够了。”无论对错与否，千玺都不准备在这里浪费过多时间，于是一听到问话，便扶地站了起来。
　　钟衡暗松一口气，虽知现下情势这人绝不会轻易丢了性命，但要人生死不能的法子……迟水殿里还是有的。
　　“少阁主吩咐，请千侍卫回少阁主住处。”
　　“……是。”
　　还肯见自己……
　　亦步亦趋地跟着钟衡出了刑房，千玺往那这些日住惯的地方走去。
　　清净的院子里没有一点声音，千玺慢慢走进，跪地，出声道：“主人，属下千玺。”
　　屋里明明亮着灯，却没有人说话，千玺便继续跪着，等待里面的人消气。
　　“进来。”许久，含糊的两个字传出。
　　“是。”千玺轻声推门，走了进去。
　　“去洗干净了再来。”
　　“是，属下稍后再来。”
　　还不等千玺再次跪下，冷冷的语气已经将人斥了出去。
　　“墨青池，去吧。”
　　“谢主人……”
　　合上房门，千玺抿唇快步走往早上还去过的地方。
　　灯是亮着的，潺潺的入水声显得房间更加空荡。很安静，也很让人很不安。
　　不想那人等得太久，千玺脱下被汗与血水沾湿的衣服，踩着石阶跨进池内。
　　……
　　“铺青石还是白石？”
　　“属下不知……”
　　“随便说一个。”
　　“……青石。”
　　“钟衡，池子里铺青石，以后就叫墨青池。”
　　“是。”
　　……
　　月余时间里的亲近……千玺竟觉得慢慢生远。
　　怕是以后……绝难再得那般了。
　　既然如此……
　　既然对自己起了杀意……
　　为何还要让自己再来这处本不该自己用的池子……
　　千姓……
　　因为自己还有用……
　　还有活着的价值么……
　　“准备洗到何时？”
　　清冷的话语自身后响起，千玺不敢置信地回头望去，只穿了里衣的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属下……”其实早已洗好，不过想着事情便忘了时间。
　　“出来。”
　　“是。”顾不上将水珠擦干，千玺从池里出去，湿淋淋跪到王俊凯身前。
　　“反省够了？”
　　“是，属下不该顶撞主人，但是属下……”
　　“啪！”
　　清脆的巴掌声震响安静的浴间，千玺咽下口中腥甜，将被掼向一侧的头转回，低下。
　　“但是？”本已平静下去的声音里波澜再起，王俊凯一脚将人踹回池子里。

正文 君是自可留33
艰涩地咽了咽，正欲不顾背上鞭伤翻身，突地，被有力的手臂揽过身去。千玺不加犹豫地就着力气移靠过去，几乎半带着讨好，半闭上眼，一副任凭处置的驯顺模样。
　　“睁眼。”身侧的人却并不领情，沉下声命令道。
　　“是。”不敢有任何逃避地望进那双冷漠的眼里，不安的情绪慢慢在千玺心底加深。
　　“芙焉是何人？”
　　“今日你在她面前做了什么？”不给他回答时间，王俊凯将问题接连倒出。
　　芙焉……钟修……惶然睁大了双眼，千玺终于明白过来什么。
　　难怪那时那么愤怒，难怪要说出那些话逼自己住嘴……竟险些坏了铺设良久的计策……
　　“是觅天殿的人……”自责与惭愧如潮水般涌现，千玺艰难地使力想在榻上跪起，却被腰间手臂禁锢着动弹不得，只得沉了声音，低低道：“主人不是要钟修死，主人要他从迟水殿内抽身……属下该罚。”
　　“确实该罚！”
　　阴仄的口气令千玺心下一慌，但随即便想到即是如此……自己还是被留在了这里，没有驱赶，没有报复性的残忍折磨。
　　要人从寒炤阁抽身是何等不易，那般计策若是毁了……又怎是五十鞭子能抵……
　　惶乱渐渐褪去，千玺没有再说些空乏的请责话，正起身子坚定地望着身边侧躺的人，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极平常的事情，“属下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闭嘴！”
　　带着不耐的两字成功止住了还要继续下去的话。
　　斥喝的口气令千玺一怔，原以为是发怒前兆，却不想……被柔软的缎面被子覆住了身体。
　　想着自己反常举动，王俊凯似乎也起了恼意，横揽在腰侧的手一路探下，握住安静某处，用力一握。
　　猛地吸了口气，千玺深深将脸埋进软枕里，死死忍下想要蜷缩起身子的本能，一声不吭地将难以言喻的痛苦接受下来。
　　“属下知错……”
　　空落的屋子憋闷地安静下来，接着，是又一声叹息，王俊凯终于还是松了手上力气，将人带进怀里。
　　那时怎就只想到那些……关心则乱么……
　　关心则乱？或许，值得吧……
　　“别再有下次。”
　　“是……”极浅的应答闷闷从枕间想起，不自觉的透出笑音。
　　“哼！人前顶撞，绝不姑息，下次再犯，……就让你再也出不了声。”
　　骇人话语从王俊凯口中脱出，其间却带了负气意味，原该有的恐吓效用也随之减了几分。
　　明明气的不是那些……暗自抑去嘴角笑意，千玺柔顺着声答道：“是。属下记住了，今后绝不再犯……”

挨身仰躺的人不耐烦地翻了个身，不再说什么，直到沉沉睡去……
　　而这边的人……却不好过，好似得了什么便宜，心下奋奋，一夜无眠……
　　冰伏露是绝好的伤药，见血即止，不出脓血，伤口干得极快。清早从软榻上下来，千玺便觉得十分奇怪，鞭伤多为长窄，伤口一干，活动身子必然挣得难受，今日……却丝毫没有异样感？
　　“属下去取巾帕。”
　　雪白的帕子就着温泉水沾湿，再拧去多余水分，千玺立刻就明白了……
　　冰伏露干伤口奇快，若想长密的伤口不干绷得难受，恐怕……没什么比待在这屋里更有效的。
　　晨起慢稳的心跳不知怎的就快了，千玺抿紧唇，回去将湿帕递上，静悄地观察起侧倚在软榻上的人。
　　带着肃气的眉头总在清晨蹙起，眼神略显冷漠，还有那难以掩盖的些许傲气……怎么也不该是处处顾念别人的人，但偏偏……每次又……
　　“水。”不知是不是还在为昨晚某人的态度生气，王俊凯像是不记得那一背鞭伤，没有任何顾忌的指使身边的人。
　　“是。”
　　千玺轻应一声，回身去取茶壶。嫩青茶液注进瓷杯，试过温度，再递过去。
　　“水！”
　　“是。”原以为不会再有的温淡笑意再度浮上，千玺将杯里茶水倒去，换了白水送上。
　　皱眉看着自己要来的东西，渴意不翼而飞，愤愤看眼端茶倒水的人，王俊凯冷哼一声，命令道：“去唤萦香过来。”
　　“主人要的水……”识趣地憋下笑意，却没能遮住那细微的促狭语调……
　　“不想去就滚到屋外跪着！”尾字略重，咬了牙，王俊凯已是忍耐到极限。
　　温淡的笑意再度浮出，从未有过的情绪涨得胸口闷疼，千玺低垂下头，温顺地应道：“主人莫气，属下这就去。”
　　东阁，死士，只要没起二心……
　　留了罢……
　　难不成，你要将一辈子耗在索那几个人的性命上……
　　留了罢。
　　门扇轻启，日始的白茫从来不及关合的门缝间乍进，耀得屋内一片明亮。像是被突来的光晕刺疼了双眼，王俊凯拧紧眉头，松力躺倒回榻上。
　　其实，这一念头并非今日才起。
　　仲秋次日的清晨……
　　在阁外客栈清醒的那一瞬，便引了头。
　　那种想闭眼不理一切，不必处处算计的念想……
　　一旦沾了手，就绝再难放下。
　　几年之后……
　　或许命殒，或许也可以得一人，固守那争夺来的一切。
　　“易、烊、千、玺……”
　　混杂着叹息的四个字模糊地凝固在空气里。
　　机关算尽，惊天动地，都不过是后人一笔，留点什么，许是对的……
　　“叩、叩、叩……”
　　“少阁主，奴婢萦香。”门音轻响，外面人声传来。
　　“进来。”定定神收拾心思从榻上坐起，不常出现的顾虑已经敛起。
　　“是。”
　　千玺安静地跟在萦香后面走进，见里面的人已恢复成往常样子，便不敢再放肆，守礼地站到一边。
　　麻利地将小菜、粥点在矮案上布下，萦香躬下身，低声音回报着：“明日辰时，庆问会来接应，暂且将钟侍卫安置在故怀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