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凯千同人‖20180303‖改编』君是自可留

“芙焉那边可有动静？”
　　“并未有什么异常的，曾公子与侍女珏盈也未与她有过接触。”
　　像是在犹豫什么，王俊凯为难地沉思许久，才下了命令：“钟修的事情决不允许出现差错，明日将珏盈关起来，去吩咐石鸣彦，守在暗处盯紧了曾云秋。现在……没有别的办法，绝不能留给觅天殿那么多时间去怀疑什么。”
　　“现在就去。”没有给惊愕的两人质疑的时间，王俊凯又补了一句。
　　“是，奴婢告退。”
　　“说吧。”等到房门合上，王俊凯转头看向一旁的人。
　　猜测上位者意图无论在何种时候都不是件明智的事，千玺低下头，不知怎么措辞。
　　“迟水殿不留无用之人。”清冷的话里夹着斥责，还带了少许失望。
　　不过一夜之隔，心境已是大有不同，千玺上前几步，安静地跪在地面上，解释道：“属下只是在想如何除去芙焉。”
　　“芙焉？”没料想听到的会是这种回答，王俊凯思索着重复了一遍。
　　“是，昨日是芙焉伺候，除去她，当时刑房在场的定是主人信任之人。借她之口传出钟修死讯自然可以，但属下昨日……怕是会引起陌寒公子怀疑，若找理由杀了芙焉，用未明的细作将钟修之事传给觅天殿，既然可免去事情暴露，又可在暗中观察是何人传信，确定下细作身份。”
　　眯眼看着顺从跪在身边的人，王俊凯不由想起了千晟的死，同是极其刁钻的法子，卑劣，甚至歹毒……
　　是不愿出口罢……当初逼成那样才肯说实话，现在倒是听话许多……
　　“想到处死芙焉的理由了？”
　　“……没有。”
　　没有？分析一通都是废话？！阴沉下脸色看向笔直跪立的人，王俊凯伸手抬起微含的下颚，冷笑道：“你在戏弄我？”
　　“主人……属下不敢，确实……没有想出。”脸上苍白了几分，千玺懊恼得攥紧拳头，尴尬、羞愧、还有别的什么慢慢在心底滋生……
　　如此的样子骗了不了人，细细观察几刻，王俊凯也就散了怒气，惩罚性地用手指挑开衣襟，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问道：“饿么？”
　　懵神间，完全不搭调的问话传入耳中，千玺下意识地点点头。

　　正文 君是自可留34
有人正在靠近……
　　暧昧的气氛瞬间消失，两人同时凝神细听渐进的脚步声。
　　“主人，属下钟衡。陌寒公子来了，现下正在正殿里等着，还带了两个……下人。属下现在去找石侍卫，与他去盯紧那三人。”
　　王陌寒？难道……已经知道钟修的事了？！
　　不……绝不可能。难道，只是巧合？
　　回身看眼已经整理好衣衫的人，王俊凯犹豫片刻，吩咐道：“随我一同过去。”
　　“是。”
　　走进正殿，王俊凯终于明白钟衡来传话时为何要吞吞吐吐。殿内暗色木椅上，王陌寒正悠闲地品着茶，略边上的位置站了两个侍妾打扮的……下人。
　　“大哥真是好兴致，一大早就带人来我这迟水殿串门。”
　　“弟弟这话说的，让不知情的人听去，还以为我来看你热闹。”瞄眼跟在王俊凯身后进来的男人，王陌寒意味不明地随手放下茶盏，笑起来。
　　看热闹？
　　王俊凯心里一惊，随即又否定了自己想法，不露声色地笑道：“我这里可没什么热闹给大哥取乐，不知大哥今日来我这里是为了何事？”
　　“你我又不是外人，怎么说得这么生分？……怀柳，婵玉，过来见见日后的主子。”一脸慈兄模样的人招招手，旁边两名桃粉色裙衫的女子立刻走上前来。
　　“奴婢怀柳，见过少阁主。”
　　“奴婢婵玉，见过少阁主。”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冷眼看着按侍妾规矩恭敬行礼的两人，王俊凯佯装不明地问道。
　　“弟弟不必见外，怀柳与婵玉都是东阁今年才送来的人。仲秋那日，二娘说得不无道理，留个坏过规矩的死士侍寝，不但让东阁难做，日后被下人传来传去……也是不好。弟弟不妨再仔细考虑考虑。”
　　“大哥选的，必是看得上眼的，既然如此，还是将人带回觅天殿好了。”明显的羞辱行为令王俊凯十分不悦，冷静片刻，只不冷不热的回拒道。
　　“弟弟莫要多想，为兄不过是尽尽孝道，替二娘分忧。若真不喜欢，留下做个侍女也就是了。人既然都送来了，断没有再带回去的道理。一会儿父亲还召我过去，今日就不多留了。”
　　本就人手不够，还要添两个需要监视的人！王俊凯在心底暗骂一句，侧身让出位置，“大哥慢走，不送。”

　不过短短一刻，羞愤便被一语搅散，千玺低声应是，挣身取来布巾给两人擦身。
　　沦落到拿自己去演戏了？
　　自嘲地在心底叹口气，王俊凯仔细分析起眼下情势。
　　芙焉一死，钟修之事就可万无一失，而且这人，早晚都是要除的。能除得王陌寒云里雾里，辨明不清自己是否识破她的细作身份……确实极好。
　　王陌寒，迟水殿已经让你好毫无顾忌到去发展阁外势力了么……
　　也是该搅一搅这快能透底的浑水了。
　　“主人，早膳在食盒里，现在摆上可好？”
　　低顺的声音响起，王俊凯认真审视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半晌，仍是没有牵起怒意。罢了，再饶他一次……
　　“去吧……”
　　“是。”
　　……
　　“啊——！！”
　　凄静的夜里，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接着是怒摔房门的巨大声响，深夜的迟水殿，顷刻间躁动起来。
　　被招去的下人，胆战心惊地从主屋里抬出衣衫不整的女尸，匆匆寻了处偏僻地方埋下。
　　任谁，也不敢多看脸带抓痕的王俊凯一眼……
　　“千玺，进来。”
　　冷淡命令里带了少许寒意，千玺从院里暗影处现身，走进屋里。
　　溅血的被褥已经被换掉，空气里却还凝着一股血腥味，床边背冲门口的站立的人，显然没有任何睡意。
　　如今这院里，不用再有顾忌。自作主张地开了窗扇，千玺还未转身，便被压制住身子。浓烈的酒气，也随之而来。

　正文 君是自可留35
“主人？”
　　“办法不错，还未逼她，就动手了……”
　　阴寒的语调在耳边响起，裤带被夹着内力的手指扯断，千玺俯撑住窗沿，松懈掉全身戒备……
　　亲密的接触间带了泄愤的情绪，一切也就变得失去控制，温和不再……
　　初冬的夜里早已没了虫鸣，静得落针可闻，可这一院静谧却总被一两声压抑的喘息给搅乱……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慢慢从体内退出，千玺轻吐口气，松开紧紧扣住窗框，用力到麻木的手指。
　　望着眼下被自己按制着的人，王俊凯终于找回些理智，默默叹了口气。
　　第一次，开始自责起自己的行为……
　　“疼么？”
　　轻微地摇了摇头，又担心身后的没有看到，千玺沙哑着声音开口道：“属下没事。”
　　简短的四个字，很平静，没有怨憎，也没有情事后该有的激动。
　　是背上伤口挣裂了罢……王俊凯皱起眉，伸手摸向背上颜色变深的衣服。
　　久久听不到身后人动静，千玺只以为他还在气恼，便平息下紊乱的心跳，劝慰道：“年幼时，属下的弟弟被家人送去武师那里习武。那时，属下暗暗立誓，一定要挣得机会，学成厉害武艺。后来被主人带回，倒也真的有了机会……入东阁的第二年，管事要从所有人里挑出一批训为死士，除去资质好的，余下的可以自己决定成为普通侍卫或是加入死士训练。但是一旦加入，便失去一切自由，生死再不由自己。若能从中所出，身、命、一切归于今后主人，若不能，便是死。属下想要的是厉害武艺，其余的，相较起来，也就可以舍弃。所以当年，属下选择了加入了死士训练。”
　　这绕来绕去的是在安慰自己……？王俊凯想了许久，只能想到了这一种可能。
　　俯身从面含了微凉的耳垂，王俊凯放柔了声音，缓缓道：“东阁里没教过死士如何说话？怎么一堆下来……我一句也没听明白？”
　　“主人明白的。”略略赌气，劝慰的意思消失不见，声音也沉下去几分。
　　牙齿轻对，吮 咬，怀里身子立刻难受地扭动了一下，王俊凯得逞地低声笑道：“这么说话，不怕我罚你？”
　　“……”
　　“千玺……”
　　“……”
　　“千玺……”
　　“主人何事？”
　　“再做一次吧……”
　　“……”
　　“嗯？”
　　“……唔嗯……”
　　……

　一连数日，迟水殿里的下人个个人人自危，谁都看出上面的那位心情不佳，谁也不敢去打听、议论什么。
　　其实就连那表面上风平浪静的觅天殿，也是情势万变。
　　走进熟悉的六角亭，千玺走到正翻看自己默出书籍的人跟前，悄声跪下：“主人，属下已经将话传出。”
　　自那日粗 暴相待之后，欢 好一事上，王俊凯倒是收敛许多，以前难有的温柔神色也时常浮现，但千玺心里却清楚得很，无论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自己依旧是那人的死士。同样，只要身为死士一日，便要守下死士该为的职责。
　　“怕了？”
　　冷然的声音在时有凉风吹过的亭子里散开，平添几分寒意。
　　“没有。”
　　“那去杀了他们如何？”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丝毫没有掩饰里面的不信任。
　　王俊凯吩咐下的，就是让千玺将身世小心传出，确保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又刚好能传进王陌寒耳里。之后要怎样，倒没有明说。
　　尚有确切的亲人存活这一消息……对于死士，无疑是最大的忌讳。
　　忍不住抬头，千玺看了眼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人，皱眉道：“若有朝一日他们落为要挟手段，属下也绝不会动摇，主人请放心。”
　　“不肯？”像是没有听出话里的郑重与决然，王俊凯固执地问道。
　　“主人命令，属下不会不从。”
　　“冬日地凉，起来吧。”
　　“谢主人。”
　　那话一出时的紧张……是恐惧吧。
　　快速地出手将站起的人拉近，手指象征性的在脉门上按了按，王俊凯一敛先前严肃神色，笑着问道：“既然不愿戒备，为何又要害怕？”
　　主仆有别，心存敬畏，于上位的来说……是好事才对。茫然地眨了眨眼，千玺半躬着身子任要害拿捏在别人手里。
　　“属下不明。”
　　平时倒也精明，怎到这事上就成了傻子？
　　那般低了身份的话一次就罢了，要想听第二次，是绝无可能。王俊凯松开手，放别扭弯着身子的人站直。
　　“书里的毒物并非十分罕见，配制却极为奇特，也难怪你研究之后，精于这些。抽空将另一本也默出来给我。”
　　“是。”
　　翻了翻石桌上字迹工整的毒物书册，王俊凯随口问道：“照这本书看，试毒应选什么样的人合适？”
　　既然不愿戒备，为何又要害怕……是在说这个么？误会了话里意思，千玺再次跪下去，回答道：“属下愿意给主人试药。”
　　将眼前的人看了又看，王俊凯笑道：“听话，擅忍耐，确实合适。”
　　果然……
　　若一本还好，真要长此下去，不知自己能坚持多久……
　　微微苦涩，千玺应道：“是。”
　　“起来！”
　　忽然而至的厉喝惊扰了四周宁静。
　　说错什么了？千玺不明所以地依言站起，静默地看着地面。
　　“要你试药何用！”不悦于自己竟然出言解释，王俊凯口气越发生硬。
　　不是这意思？

　既然不愿戒备，为何又要害怕……
　　只是要自己不必惧怕于他？
　　心下微微疑惑，千玺抬眼看了看蹙起眉头的人，低低地请责：“属下愚笨……”
　　虽然意思同样被理解了去，但方才的心情已然不见，王俊凯刚要接着训斥几句，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续问道：“以前在东阁时，是拿自己试药？”
　　“不是。是趁着出去阁里办事时，找来不相干的人试药。”
　　性子阴狠，倒是适合东阁那鬼地方……
　　“依你看，我拿何人试药合适？王陌寒送来的那两个人怎样？”
　　“属下以为，还是将那两人送走为好，无论如何防备，都难保万无一失。”
　　“那用何人试药？”像是闲话家常一般，王俊凯翻着手里书册，随意谈论着不知何人的命运。
　　“属下斗胆……建议主人用望溪侍人试药。”
　　“千玺，你疯了？”
　　即便是那女人已被自己废了口舌，逼着服下“灼魂”，但毕竟不曾真正背叛，王俊凯顿时动了真怒，如此的不敬行为……绝不能轻饶！
　　“主人不信任属下。”
　　不过是将最合适的人说了出来，对他最有利的选择……沉闷的声音从唇间道出，千玺膝行着靠近几步，声音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属下该死……”
　　是，确实在迟水殿内再找不出一人比望溪更为合适！留一日，便要着人看守一日。留一日，便多一分事情败露的危险。
　　但是这个人……未免也太放肆了！
　　“该死？该怎么死？”王俊凯冷下声音，伸手钳制住千玺右腕，徒然施力，掌中腕骨立刻被内力震得咯咯作响。
　　不是不必惧怕么……还是理解错了么……
　　默默地忍下疼痛，千玺迎望进那双阴沉黑眸，抬起左腕递到王俊凯手边：“属下擅用右手，求主人留了属下右手……日后属下无用之时，自会亲手废去。”
　　这哪里是求饶的态度！
　　怒意占据了心间，王俊凯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说过留你性命了么……”
　　“是。”颓然落下了左腕，带了不明的失望，千玺不再多说，安静地低下头，默默等待着一切的结束。
　　时间无声地在僵持中流逝，即使不愿，王俊凯还是观察起眼前的人。
　　腕脉被制于人手，倔强挺直的身子剧烈地颤抖，大把的冷汗从额上滑下，滴落地面。却始终忍耐着……不出一声，也没有任何反抗。

你们不会知道楼楼有多么的崩溃……
刚刚忙完一场表演，就被学院拉回去教一群不会跳古典舞的姑娘跳古典舞，昨天终于排完了，下周三比赛半个月啊，还找了个超高难度舞蹈
手机还摔了然后……换了个手机的我，忘记下贴吧这个软件了

正文 君是自可留36
刚因这顺从的姿态平息了怒意，却又想到那大胆的“谏言”，王俊凯脸色一沉，立时火上一层，指上也越加用力。
　　“唔——”
　　并未有太多声音，一声闷哼之后，跪立着的人立刻死咬住下唇，安静下去，一道刺目的鲜红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啪嗒……”
　　嘴角的血珠还未落下，地面便已染了颜色。
　　灼目的鲜红从垂落的掌心滴落，千玺只一味地忍耐着，不想动，也不想反抗，尽管已疼到极致……
　　只要再用一分力，筋脉就断了……
　　……
　　王俊凯面无表情地看向几乎痛到崩溃的人，怒意里慢慢掺杂了别的情绪。
　　只要再施一分力，这双能握人性命的手就废了。
　　不打算反抗么……真的只是在为自己考虑？
　　主人不信任属下。
　　平静的语句像控诉一般在耳边盘旋，地面上猩红越聚越多，王俊凯困惑起来。
　　那语气是在怨自己？
　　将真心所想的一切说出来，仍旧换不回等同信任？
　　恍然明白了什么，王俊凯的脸色却益发难看……
　　竟忘了眼前的这个人绝非什么善类，是即便在东阁里也敢私动手脚的人。
　　在向自己要等同的信任么？还真是……贪心。
　　辣喉的血腥瞬间呛出，千玺极快地抬手捂住，却仍有星星点点溅上王俊凯的衣摆。
　　“咳、咳咳……”
　　急促的咳声总算激起了少有的怜悯，王俊凯将手一松，停下残忍的折磨。
　　经脉内逆行的劲力徒收，千玺难受喘口气，伸手想要抹去那干净衣衫上的血红颜色，却又在伸出手掌的下一刻缩了回去，不因别的……那僵硬的手指上已经沾满鲜血。
　　原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令王俊凯看得不忍，不知怎的，就伸手握了那只就要瑟缩回去的手掌。
　　“脏……”

　　脏……
　　躁乱的情绪突然有了方向，慢慢转回寒炤阁外，客栈中的那个晚上。
　　所有的记忆被这一字点燃，猛然就想到那个被绑住双手也想要给自己盖上被子的人，想到那个安静敞开身子默许自己作为的人。
　　拿所有的，换自己毫无芥蒂的信任么……
　　“回去洗洗吧。”
　　一时无法理清心里所想，王俊凯掩了面上情绪，淡淡吩咐道。
　　“是。”抽了抽被握到隐隐作痛的手掌，却无法收回，千玺不明地皱眉望过去。
　　仿佛被什么东西突然刺到，王俊凯徒然放了手。默叹口气，闭上眼听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站起，走出亭子，渐渐没了声音……
　　园子外面，初冬细石铺砌的小道略显萧条，远不像王俊凯以为的那样，习惯在任何时候挺直肩背的男人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所有的惊惧神色一收而起，目光坚定得令人咋舌。
　　也只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亭里的人突然想明了了什么，不自觉地对着亭外一塘碧水笑出声去。
　　被算计了。
　　竟然拿着自己的性命算计人……
　　萧千玺……
　　王俊凯闭眸想着讨回的法子，手指在冰凉的石桌上轻轻巧点。
　　明明该生气的，却偏偏又提不起气来。
　　……
　　许久之后，亭子里坐着的人站起身，一脸轻松地往方才有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 墨青池。
　　擦洗掉身上少许血迹，换上干净的玄青色衣衫，千玺正要推门而去，却被同时进门的人堵住去路。几乎是一时间，整个人被猛力推按在硬实的木门上。
　　“千玺，算计我很有意思？”
　　并未携着怒气，却故意做出了发怒的样子，王俊凯顺着将人反按在门扇上的姿势，狠狠一口咬上千玺后颈，锐齿紧合，直到淡淡腥甜在嘴中蔓延，才作罢。
　　“属下不敢。”
　　不屈不挠的四字掷地有声，千玺试探着挣了挣身子，发现周身要害并未被完全锁死后，也就放弃了挣扎，不再动作。

“不敢？我怎就看不出有什么是你不敢的？”膝盖威胁性地抵进为平衡身子些微开分站立的双腿间，王俊凯低声问道。
　　“属下只为让主人信任属下，并未打算算计什么。”
　　未打算算计什么？
　　王俊凯沉哼一声，手指暧昧地隔着衣衫掐捏住胸前某处，低着声音警告：“三日内，若再想不出拿何人试药，我就试在你身上。”
　　“……”
　　指上用力揉捻，王俊凯阴仄仄地斥道：“说话。”
　　“是。”
　　眼前的这个人，哪会真蠢到明知望溪没有背叛，还要自己拿她试药……
　　分明是在试探自己的信任……
　　“千玺，敢算计我的人……还从未有能捞到好处的。”
　　“属下知道。”
　　知道？
　　“知道就好，一会儿可别后悔……“
　　嘴角一挑，王俊凯不再言语，一直逗弄某处的指掌略歇，缓慢地沿着胸口一路摩挲向下，不加掩饰地撩拨，玩弄着蓄满力量的精实身体。
　　安静的任他摆弄了会儿，千玺清了清神，迷蒙的嗓音里带着情动时独有的喑哑，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只要属下活着一日，绝不会让人威胁到主人性命。主人要的……属下也会竭力夺来。”
　　动作一滞，王俊凯无言停下了刻意挑起他难堪的动作，喟然一声，没有再质疑什么，就着身体相抵的姿势将人搂进怀里环紧。
　　“再饶你一次……”
　　被制按住的人浅应一声，丝毫没有畏惧地笑着回道：“谢主人……”
　　柔软的情绪在心底四处流窜，这般搂抱了好一会儿，王俊凯轻才松了点力气，腾出手掌在温暖的身子上捏一捏，揶揄道：“千玺，好大的口气。”
　　知是他指方才许下的那承诺，千玺不以为意地动动被木门硌疼的身子，淡淡道：“属下说到做到。”

默默在身后笑了声，王俊凯将下巴落到温热的肩窝上，懒散地道：“如此，以后是没我什么事了。”
　　明显的无赖口气令千玺皱起眉，略略严肃了神色。
　　“将身世传出，是要属下去杀人？”
　　“聪明，过几日看看阁里情况再说。”
　　“属下明白了。”
　　“以后想到什么，就说吧，不必再顾忌。”
　　“谢主人……”
　　“手疼么？”
　　“嗯？”
　　顺着衣袖慢慢探下去，王俊凯温柔地执起千玺垂在身侧的手掌，指尖轻轻地抚过掌心半弯的细小伤口。
　　“疼么？”
　　“不疼。”
　　“嗯。”
　　“主人。”
　　“怎么？”
　　“可以……让开么？”
　　“去榻上？”
　　“……外面有人。”
　　松开环抱的胳膊拉开些距离，王俊凯笑看着从怀里迅速避开的人，走到桌旁落座，整了神色等待屋外的人走近。
　　“属下石鸣彦，少阁主要的东西拿来了。”
　　“嗯，进来。”
　　进门瞧眼神情奇怪的千玺，石鸣彦上前将一袋子东西递给王俊凯。
　　“王陌寒送来的人，怎样了？”
　　“那两人倒还安分，没有出过院子。钟侍卫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念及方才园子里的事，王俊凯转头看向安静站着的男人，笃定地问道：“那两人，也想过怎么处理了？”
　　估摸着眼前之人百转的心思，千玺简单地回道：“主人是想将两人送出迟水殿？”
　　“何以见得？”
　　“人是陌寒公子亲自送的，杀不得，留不得，自然送出去最好。”
　　“千侍卫你是不知，那陌寒公子难缠得很，后面还跟着个陆夫人撑腰，人要是送回去……定会弄出别的说辞来。”一问一答间，石鸣彦适时地□话去。
　　“鸣彦，让他说完。”摆摆手，王俊凯出言制止。
　　对着正面的人微一点头，千玺继续说道：“于情于理，将人送回觅天殿都不妥。”
　　知道接下去必又是阴损的主意，王俊凯倒也习惯了，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送去顾夫人殿里最好。”
　　石鸣彦并不知他来前发生了什么，乍一听到“顾夫人”三字，立刻便瞪圆了双眼，不由在心里为千玺捏了把汗。
　　“说说理由。”
　　顾夫人三字是迟水殿里人人皆知的忌讳，王俊凯不冷不热地抛出四个字，听不出情绪，却隐约能辨出没有动怒，这一认知让石鸣彦直看得头皮发麻。
　　“送去顾夫人殿里，一来，陌寒公子碍于身份不能露出不满，二来，于顾夫人也没有害处，不过是多了两个侍女。两人乖巧伶俐，懂得伺候，主人只需知会陌寒公子一声，他便再无话可说，正好也堵了那日送人时的话口。”

简简单单几句话，情理皆顾，还能让王陌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无法在背后作恶……
　　王俊凯听得满意，侧头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石鸣彦，吩咐道：“鸣彦你去安排安排，人让萦香送去。千玺由阁外带回的传言已经放出，待觅天殿那边有了动静……就把那细作清理了。”
　　“是，属下现在就去安排。”
　　悄声观察了两人几眼，石鸣彦带着满腹疑问退出了房间。暗地里只道自家主子性情越发沉稳难辨，喜怒不定……

涧水门是南方不容小视的三大门派之一，尤其与三大门派中的藏龙山庄不对盘，杀了涧水门门主不是难事，但要成功嫁祸给藏龙山庄，令两边斗得你死我活……可就不怎么好办。
　　司马召然与觅天殿暗中结盟，千晟又死于中毒，看来下毒之法……是绝不能再用了。
　　“不必顾虑，去了自有人协助于你。”
　　“属下明白了。”习惯了这人不说便不问，千玺低声应下，不再费神。
　　“司马召然膝下两子才智平平，又一直明争暗斗着，只要司马召然一死，涧水门便是内忧外患，再无暇顾及与王陌寒的盟约。切记，莫要被发现了身份……”略一停顿，王俊凯继续道：“你家里的人，明日接应你的人易容成你的模样，替你另寻一处将他们安置下，不会真取他们性命。”
　　“谢主人。”王俊凯行事谨慎，千玺是早就知道。但说得如此凝重，还是头一回。千玺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问道：“主人，是今日去见阁主时发生了什么？”
　　无需顾忌是自己亲自允的，可自古地位悬殊之人间，绝难思之言之。王俊凯看着安稳躺在身侧的人不由生了好奇，施了气力拉进了两人距离，问道：“锋芒毕露……鸟尽弓藏，千玺，你就毫无顾虑？”
　　“入了寒炤阁，绝无可能再脱离。而且主人要的……与东阁不同。”
　　“想脱离寒炤阁？”
　　“属下不敢。”
　　能要人性命的话题，却被两人说得异常平静，王俊凯伸手滑进微微松散的里衣，重复着问道：“不敢？”
　　“是，属下离了寒炤阁也无处可去。”
　　“无处可去？”又非无家无亲，王俊凯略是不解。
　　“属下并非以德报怨之人。”
　　因为幼时的对待么……
　　还真是……毫不遮掩。
　　拢了拢被子将人拥紧，王俊凯笑道：“睡吧，明日之后，小心行事。”
　　“嗯……”
　　……

　孟冬小镇的客栈里，住客寥寥无几。千玺付了掌柜银两刚一走进老旧的房间，便立刻按王俊凯吩咐过的，半推开窗扇，静心等待。
　　一炷香的时间刚过，窗口月芒一暗，一道人影已然闪入房内。
　　“萧侍卫。”
　　温文尔雅的青灰衣的男子上前一步，递出个包袱。也不顾惊愕看向自己的人，出声催促道：“萧侍卫请尽快换下衣服。”
　　“好……”
　　大是震惊地反复看了遍与自己顶着张相同面皮的人，千玺接过男子递来的包袱，换起衣衫。易容之术可深可浅，但要做到连东阁出的死士都无法近距离辨别……
　　“萧侍卫不必惊讶，易容之术乃在下家传之术。”男子换了与千玺之前所着一样的衣衫，笑着解释。
　　能做得如此精细……家传之术……七年前得罪了朝廷，落得满门抄斩的闻家？
　　重新在心底估量起王俊凯的势力，千玺掩饰下震惊，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庆问，现下情势特殊，还请萧侍卫速速离去，日后不久，你我必有再会之时。”隐去了自己声音，男子用与千玺分毫不差的嗓音嘱咐道。
　　庆问，难道真是侥幸逃脱的闻家后人？
　　闻家后人……又怎会与寒炤阁的少阁主有所交集？
　　从包袱里翻出块黑巾遮了面容，千玺对着男子拱手一揖，道：“后会有期。”
　　翻窗，匿形，急速掠走，东阁七年里做惯的事情一气而成。
　　由北而南疾行至下一处落脚之地时，已是寅时将去。平息下略急的喘息，千玺摸出迷香谨慎观察了四周片刻，闪身进了一处农家小院。
　　—— 十一月初三，洛雁城内平安酒楼。
　　“赵老三！怎么样？今天又赚了多少？”
　　“王七啊，我看咱们这买卖算是要做到头了。到现在……一个都没卖出去。”
　　“什么！一个也没卖成？昨天不还好好的？我说找赵老三，你该不会是瞒着兄弟把好处独吞了吧！”
　　“你急什么！也不听我说完！昨儿是好好的，可你猜怎么着？今早我正准备挨家客栈卖那鬼宅子地图，结果……就看着那一模一样的地图被钉在客栈门板上！也不知是那宅子里的东西盯上咱们了，还是什么人要抢这发烊宝意。”
　　“这、这是真的？！……那宅子可凶得很，已经不少人死在里面了，咱们还是找地方先躲躲吧……”
　　“我看也是，反正这钱赚也得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可不能为了这档子事丢了性命！”
　　“那咱们还不趁现在就赶紧走？！晚了要是出个什么事……”
　　“我这还不是等你来！你当我就不着急？”
　　“哎呀！那还坐着干什么！快，快！现在咱们回去收拾收拾东西！”
　　蹬蹬蹬，下楼声响起。
　　邻桌背身而坐，样貌不奇的平凡男子作势拿起酒杯浅酌，看似不经意，却将两人窃窃私语统统收入耳中。
　　“客官，这酒您还要吗？”眼尖的小二见男子倒空了酒坛，立刻笑脸凑了上去。
　　“不了。”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压得略低，正是改变容貌后的千玺。
　　“哎！好！谢谢客官，客官您慢走。”小二接了酒菜钱与打赏，乐呵呵地撤了桌上残羹剩饭，擦起桌子。
　　确认完昨日忙了一夜的目的已达成，千玺倒也不急着去探那涧水门的门主，反而沿街慢慢闲逛起来。
　　看则是闲逛，其实不然。那日离阁时，王俊凯吩咐过，到了洛雁城可寻一处记号，里面自有人接应。
　　但既然未说时限，千玺也就钻了个空子，按照多年所养成的习惯，提前潜进涧水门与那处招买死士的宅子摸了底，还顺带牵走城里借这事做起买卖两人手中的地图，仿了百十张，挨家客栈留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