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不肯出来也不愿意说话吗?”同样的问题每天得到的回答也都一样,距离起范的葬礼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亨俊在这段时间里不曾说过一句话,安静的就像是空气一般,没有人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或许是太过剧烈的打击让他早就无力承受,所以只能选择消极的逃避现实,而起范的房间俨然成为了他疗伤止痛的巢穴,整整一个星期他都没有出过房门半步,送进房里的饭菜也总是一口未动,他简直是以自虐的疯狂行径来掩盖他心里的伤口。
东城庭小心翼翼的推开紧闭的房门,里面很黑只有厚厚窗帘的间隙透过的细微光线,起范死后房间的一切摆设都被白布盖着,亨俊说要每天打扫不论多久都要保持起范住时候的样子,死气沉沉的屋子因为久未见到阳光,空气中有些许阴潮的气息,依稀的看到亨俊坐在靠近窗边的摇椅上呆呆的望着窗外,他已经完全失神了连有人进屋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亨俊,你说说话好吗?你已经好多天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了。”握紧亨俊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捂暖,东城庭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恐慌中,因为亨俊变了,他一向神采奕奕的双眼已经看不到一丝的生气,剩下的只有冷淡和沉寂,仿佛所有正常人应该具备的情绪在他的身上都在一夕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留下的只是一副无知无觉的躯壳。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告诉我啊,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能为你达成。”急切的晃动着亨俊的双肩,他不能,不能就这样意志消沉下去,失去了灵魂的金亨俊只不过是一具形尸走肉罢了。
“你能让起范活着站到我的面前来吗?”涣散的神智因为东城庭的摇晃慢慢的找寻到焦点,久未开口的亨俊说的第一句话竟是任由上帝都无法办到的起死回生。
漠然的看着东城庭无力的跌坐在地上,茫然的松开了抓住自己的手,亨俊冷淡的将视线从他的身上又移回了窗外,是啊,多么荒谬的要求啊,亨俊很明白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再活过来,就像是他心里的伤口一旦流血就终身无法停止,他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想要起范能够好好的活着,就是如此一个渺小的希望都被彻底的打碎了,既然上天连一丝希翼都要残忍的剥夺,那他决定再也不开口说话了,这是他的自我惩罚又或者是对上天的控诉。
“你要像这样折磨自己到何时?”
“或许是这辈子,也许还要延续到下辈子,下下辈子。。。。。。”